李伟蹬着电动车，后座货架上还放着一个刚送完的保温饭盒，热气腾腾的，但那点暖意根本暖不透他冻得发僵的手指。这破车都快散架了，刹车时得用脚踩两脚，才能勉强停住。路过一个十字路口，红绿灯坏了，一辆小车跟他较劲似的，险些蹭到他后腿。

"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" 李伟心里骂咧咧的。送外卖这活儿，时间不自由，累不说，还得看人脸色。今天送仨单，风大，加上堵车，硬生生等了快一个小时。到手的钱也就一百出头，还不够油费和午饭。

合租房门口，李伟下车，锁好车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他掏出钥匙，开门进去。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除此之外就是堆在墙角的杂物。他累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，直接倒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

手机在枕头下面，他摸索半天，才找到。屏幕亮起，是一条系统消息："恭喜您完成每日任务，奖励积分十点。" 他没在意，随手点掉。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疲惫和老板的呵斥。

第二天早上六点，闹钟准时响起。李伟挣扎着坐起来，眼皮重得像沾了铅。他煮了碗挂面，就着袋榨菜吃了。出门的时候，天还没亮，路灯惨白的光洒在身上，刺得他眼睛疼。

"0工任务发布：帮助某公司整理旧资料，无工资，全靠提成。" 他看到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，标题赫然写着。李伟皱了皱眉，这种消息他见多了，全是大坑，要么是骗个人信息，要么就是纯粹浪费时间。

但今天他实在没什么别的选择。他点开详情，一看是附近一家广告公司，任务描述是整理过去三年的客户档案。地点在公司，时间灵活，只需每天到点打卡就行。提成是按整理数量算，多劳多得。

"妈的，死马当活马医。" 李伟嘀咕着，换上件干净衬衫。骑着电动车到公司楼下，发现已经有两三个人在等。他看到招聘的黑板，果然任务下方写着"已签约X人"。

"你也来干这个？" 一个壮实男人凑过来，手上戴着金戒指，一看就是有点社会关系的人。李伟点点头没说话。男人上下打量他，撇撇嘴："就你这样，能干几个？还不如我儿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