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 我伸出舌头，在满是烟灰的杯口上舔了一圈，又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摁灭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一股呛人的烟草味混着劣质酒精的味道，在逼仄的包间里循环往复，简直能熏死人。

包间门上的铃铛被重重拍响了三下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粗暴。 “催什么催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头也不回地对着桌上剩下的半瓶白酒，“没看见我正酝酿感情呢吗？”

桌上摆着几样残羹冷炙，花生米、啤酒瓶，还有一盘被吃剩大半的毛血旺。我和几个发小，标准的市井混混型，正对着一副扑克牌耍酒疯。我手气背得抠脚，连赢一个塑料杯都没影儿。

“催命呢？”对面的老王皱着眉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烟灰，“马路边摊王哥打电话，说货款不见了，催我们赶紧去。你小子，今天喝了多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门被踹开了。

“都他妈闭嘴！”闯进来的人金鱼眼一瞪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都他妈给我闭嘴！听见没有！”

是马路边摊王哥本人，他一脸黑线，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水果箱子，箱子摔在地上，苹果滚得满地都是。

“王哥，您老这是……”老王一脸懵逼。

王哥喘着粗气，指着门口，又指了指我：“就他！他动了我的货款！说了给我买烟，结果呢？我看他手机，就在那儿打游戏！这小子，连我带兄弟一起坑！”

“我操！”我猛地坐直身子，手直接拍在桌子上了，“你他妈眼睛瞎了？我坑你钱了？我兜里就剩这么几个钢镚儿，买包烟都得抠抠搜搜的！”

“还嘴硬！”王哥气得直跳脚，指着我对着外面喊，“小弟们，给我上！先打残他，让他妈去讹钱！”

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，我这才注意到我旁边坐着，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罐的，是隔壁皮鞋铺的老李。他平时乐呵呵的，今天脸上却挂着看我笑话的表情，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一顿胖揍的惨状。

“等等！”我猛地抬头，目光越过王哥，看向外面紧闭的房门，“王哥，你确定……”

“确定什么？！”王哥一把将我推开，“少废话！给我滚出去！”

我的屁股墩儿直接砸在地板上，跟被铁锤砸了一样疼。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