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好像开了十几度，江御白赤裸的脚踝抵着冰凉的地板，那双眼睛却比这里任何一扇窗都更冷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上面的离婚协议墨迹未干，自己早已签下了名字。不是为了面子，也不是为了什么可笑的体面，纯粹是厌倦。厌倦这种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日子，厌倦这个男人指指点点，像个主人一样审视她的一举一动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那声音像个聒噪的麻雀。他知道她肯定又想搞什么名堂，想溜出去透气透气。也好，反正他也没打算让她待在这间冰窖里。

只是他没料到，她动作会这么快。

他踹开门的时候，正好看见陆凤璇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蹲在公司楼下花坛旁边，像是在喂蚂蚁。阳光很好，她脸上沾着几粒泥土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但眼睛亮得像要冒火。

“陆小姐，又想逃跑？”他阴恻恻地问，走到她面前蹲下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着她。

陆凤璇被他看得后颈发凉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没敢跑。她抬眼瞪了他，“江御白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当初你说签了协议就让她自由，怎么现在又……”她声音带颤，是气的，也是怕的。

“想自由？”他勾起唇角，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，“陆小姐好像搞错了，签协议是补偿你的，不是施舍你的。我给你自由，前提是你可以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
陆凤璇气得想跳起来，却被他一把揪住头发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男人钳着她发丝的手指收紧，“怎么？想跑？”

“江御白！你放开！”她挣扎着，可他力气大得像铁钳，纹丝不动。周围已经有人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她不管不顾，只觉得头皮发麻，心也跟着揪紧。

“放开我！你要是再不放开，我就……”她想说诅咒他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在这个男人面前，任何威胁都是徒劳的。

“除非，你求我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暧昧又霸道。

陆凤璇脸一烫，像是被火烧了似的，猛地推开他。男人踉跄了一下，她赶紧爬起来，转身就跑。她不敢回头，身后那个冰冷的身影像座山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可她逃得了吗？
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男人冷冽的声音：“站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