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透过地板缝隙钻进来，江御白抱着膝盖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他盯着电脑屏幕那不光彩的三个字——离婚。签下的瞬间，手心就黏糊糊一片，是刚擦掉的汗。

“江总，苏经理找您。”秘书战战兢兢敲门进去，递了个文件袋。

“放这儿。”江御白头也没抬。

敲门声没停。

“江总？”秘书把文件袋塞进他手边，“是关于那个……陆小姐的。”

江御白这才不情不愿地扭头。文件袋静静躺在手边，封面泛着冷光。他瞥了一眼，没动。他办完离婚手续，原本打算彻底清理掉和陆凤璇有关的所有东西，但这文件却不知道被谁留了下来。

敲门声还在继续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江御白烦躁地皱眉：“催什么催？”

“不是催，江总。苏经理说……陆小姐想见您一面。”秘书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就在您办公室外面。”

办公室外面？江御白挑眉。她找他干嘛？来讨要封口费？还是后悔了，想来求复合？

他踹了脚地上的垃圾筒，里面空空如也。陆凤璇这女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

“让她进来。”江御白终于开口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。

很快，敲门声停止了，但门没开。

“陆小姐？”江御白懒懒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过了一会儿，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。陆凤璇探出头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有点飘忽。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，递进来：“里面是热姜茶。”

“滚。”江御白没好气。

陆凤璇没动，退后一步，把保温袋放在地上，袋子轻微碰撞着地面发出声响。

“何必呢？”江御白终于转过头看她，“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”

她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：“结束？江大少签了离婚协议，可还没盖章。”

“少拿那说事。”江御白烦躁地站起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胃里一阵翻涌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，“陆凤璇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她沉默了一下，声音很轻：“我听说，你把公司股份卖了一半。”

江御白眸色一沉。这点她倒是打听得到。他原本是想彻底玩消失，但没想到，他还是被她找到了。

“你管得着？”他问。

“我……”陆凤璇咬了咬嘴唇，“我喜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