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加班到半夜，写字楼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她摸黑走出大门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，这才想起忘了加件外衣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陆屿川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？十点后公司没车。”

她苦笑一声，回复：“地铁口，等你。”

陆屿川是她的顶头上司，也是整个设计部的潜规则制定者。林晚自认够机灵，踩过界也从未失手，可偏偏在陆屿川面前，她总像个笨蛋。比如现在，她就站在寒风中等他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宵夜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陆屿川夹克上的雪沫蹭了她一手。他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塑料袋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
林晚低头看鞋尖，灯影里沾着点泥。她想说“我自己可以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公司楼下黑漆漆的，她一个人走不踏实。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职业生涯教过的审慎掐灭——他不一样，他是陆屿川。

“谢谢。”她攥紧手里的外卖盒，味道是热腾腾的麻辣烫，端着都能烫破手指。

“上来吧。”陆屿川插了插车钥匙。副驾驶座放着个牛皮纸袋，他随手把她的东西扔了进去。林晚看着那袋搅成一团的宵夜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
车里暖气开足，她被熏得打了个喷嚏。陆屿川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把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。下车时他不忘提醒：“下次别乱吃东西，胃不好。”语气像是在公司训话。

林晚默默解开安全带，也学他那样道了谢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那个……晚上我加班，没来得及跟您说辛苦了。”

陆屿川正在翻文件，闻言合上本子，摸了摸下巴：“没往心里去。倒是你，设计比我还拼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下周汇报，让小夏配合你。”

林晚脑子“嗡”一声，那是她最不想搭界的客户，行业大佬出了名的难搞。她手心开始冒汗，下意识想推脱：“那个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陆屿川打断她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方向盘，“项目文件放您工位了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林晚刚要抢在前面出去，被陆屿川拉住了手腕。他的指甲有点凉，却异常用力：“记住，没我的允许，不准说不。”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