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在不停歇地跳动，林晚感觉自己像上了发条的玩偶，只有手指尖传来的轻微刺痛提醒她，这不是梦。昨晚的事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，拔也拔不掉。她不能输了阵势，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。合同马上就要谈成了，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。

屏幕上跳动的代码行像一条条冰冷的蛇，刚才那次的失误像幽灵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。她强迫自己静下心，深呼吸。胸腔里的那股莫名情绪越来越清晰，像水底的气泡，一冒头就被压了下去，却又不死不灭。她甩了甩头，不能胡思乱想。

陆屿川的短信提示音响了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并不是她期待的那条关心她工作的事，而是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说新开了一家餐厅，想带她尝尝。

林晚手指停了停。她本来想说忙，至少可以说最近不太方便。但看着屏幕上那句“想带你去吃，本店招牌菜你一定喜欢”，她又把“忙”两个字咽了回去。她清楚，陆屿川不是那种会强迫的人，提一次不带第二次，不去也无所谓。

可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句“好啊”。

消息发出去，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手心全是汗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。她有点恼火，怎么事情明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，自己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茧子又厚了一层，指甲缝里都是油渍。她想起自己每次加班到深夜，陆屿川都会不动声色地把热牛奶放在她手边。

烦躁地叹了口气，林晚开始重新整理思路。她不能再乱想了，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。她要稳住，把这一步走好。就像他说的，她要靠自己，她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是靠他的。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林晚像上了紧弦的弓。她拼尽全力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工作里。外界的干扰被隔绝，她的脑海里只有数据和方案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楼下的车水马龙声渐渐清晰，她却浑然不觉。

直到合作方的电话打来，确认一切顺利，林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她靠在椅背上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陆屿川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什么时候下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