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电脑屏幕关上，那篇差点把他自己惹上事的《三尾狐狸夜袭记》终于断气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正琢磨着下一步往哪儿编，脚底下突然一轻。

“欸？”他低头一看，楼下巷口那棵老槐树，树干上歪歪扭扭钉着块牌子，正对着他脸哗啦一下倒了。王磊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往后退，脑袋差点撞到门框上。

烟囱那边的动静更大了。“轰”一声闷响，碎瓷片噼里啪啦往下砸，有个老奶奶的煤球炉子直接炸了。王磊听见隔壁李婶子在喊：“老王你倒是来看看啊！这烟道子要塌了！”

他刚冲到窗边，就见底下黑烟把半边天都给熏成了墨色。几个戴胶皮帽子的消防员围着，正对着那个歪脖子烟囱比比划划。更邪乎的是，巷子里十几个住户，全跟刚从戏台上钻出来的似的，花花绿绿脸上糊着锅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团黑烟。

“这……这都是怎么回事？”王磊嘀咕着拉开窗，一股焦糊味儿直往里灌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Occurred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。

巷子尽头传来一阵骚动，一个穿红背心的大个子往这边撞过来，后头跟着几个提着孔明灯的年轻人。“快！给老赵送灯去！”那人喘着粗气喊，手里还攥着半张皱巴巴的纸。

王磊眼尖，看见那纸上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，旁边还写着“解咒”“急用”四个小字。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帮捣蛋鬼，又玩什么邪门玩意儿？

那大个子根本不管王磊，一把薅住他衣领就往巷口拽：“王记者！赵四爷煤气中毒了！你们那帮老顽固，留着咒语干啥？赶紧去念！”

王磊使劲甩开他：“你他妈疯了吧？煤气中毒喊消防队啊！”他掏出手机就要拨119。

“别！”大个子眼睛一瞪，“消防队来了也救不了！赵四爷是被诅咒的！那个老枭婆半夜往他烟囱里倒了‘断头灰’，现在冲出来的不是烟，是业障！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老枭婆？是他跟李婶小时候提过的那个搬山道人？那不是传说里的人物吗？他正要反驳，就听见巷子那头传来“嗡嗡”的怪响。

抬头一看，四个提着孔明灯的年轻人把灯往黑烟团里送。那些灯笼刚靠近，碎瓷片就开始跳舞——不是炸飞的，是像被风似的飘起来，哗啦啦绕着孔明灯转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