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语宁，你能不能别总往殷总办公室跑？”

我正端着刚买的咖啡，差点被这声怒吼吓一跳，手里的杯子晃了晃，差点把咖啡洒在人家新换的地毯上。回头一看，是公关部那个眼宽嘴厚的王姐，手里的手机还举得老高，估计是刚录完音。

“我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不远处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，“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这不是上班时间，这是来蹭咖啡的吗？”王姐凑近了点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听说了吗？殷总最近心情不好，谁去都像踩了雷，还嫌我们产品部交的方案不够新颖，直接把人扔出门了！”

我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。殷止容啊殷止容，这男人在业内不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、惜字如金吗？怎么到自己这儿，就……这也太戏剧化了吧？

我赶紧把咖啡放下，小跑着冲到产品部，想看个究竟。刚靠近，就听到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，还有几声压抑的哄笑。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、头发染得有些过火的小年轻正被围在中间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方案，像只待宰的羔羊。

“我说王哥，你这方案也忒不靠谱了吧？用户画像都写反了！”一个小姐姐挑眉道。

“就是啊，这需求调研也做得太水了吧？”另一个附和道。

我站在角落里，假装整理头发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替那小年轻捏了把汗。虽然这方案确实是我写的，但……这小年轻怎么不跑？我这不是……故意让他去送死的？

正想着，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。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过去——殷止容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身边跟着那个刚刚扔了方案出去的王哥。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那群刚还在吹毛求疵的小年轻们，一个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噤若寒蝉地站得笔直。只有那个被围住的小年轻，眼神倔强得像要跟殷止容死磕到底。

我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往后缩了缩。完了，这下完了。我今天可是把方案故意写得“不够新颖”，就想看看能不能引起殷止容的注意……结果……

“都出去。”殷止容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“是！”小年轻们如蒙大赦般逃也似地溜走了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殷止容，还有那个刚被钦定的王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