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辰感觉肺里像被插了几刀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刺般的痛楚。跪在冰冷的雪地上，他死死盯着前方两三步外那片被冻得发硬的雪地。雪沫子疯狂抽打在他脸上，钻进眼睛里，又痒又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都冻僵了。

“哼，找死！”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。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。那道身影就在前面不远，肯定是的。那两下偷袭虽然让他丢了武器，但也逼得对方露了真身。一袭黑衣，身形如同鬼魅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像浸了毒的冰锥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

对方似乎就喜欢这样消耗对手。绕来绕去，时不时就放两招，不致命，但每一招都直逼要害。夜辰知道，这是在耗他的体力，等他彻底脱力，再给致命一击。他不能这样，绝对不能。

夜辰猛地抬起头，顶着刺骨的寒风，环顾四周。这是 polarus 荒原，外围最危险的地带之一。一望无际的雪，除了风，什么都没有。对方要杀他，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叶，却让他清醒了些。

不能再被动了。

他强行撑起上半身，虽然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剩下一块冰冷的玉简——那是师父临走前给他的信物，里面藏着一些基础的心法和武技。现在看来，可能没什么用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
突然，夜辰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雪地中，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点。那不是脚印，那更像是一种……标记。对方似乎不仅仅是想杀他，更像是在追踪什么东西，而他是意外闯入。

夜辰的心沉了一下。追踪者？这是什么情况？他脑子飞速转动。管不了那么多了，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，或者……找到这个追踪者的目的。

他不再管那道身影，而是朝着那个黑色标记的方向移动。每一步都异常艰难，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。不能坐以待毙，绝境之中，只有反击！

他跑得更快了，虽然动作笨拙，但每一步都带着决绝。风声在耳边呼啸，仿佛在为他加油。他知道，一旦体力彻底耗尽，就真的完了。但现在，他还有一口气，还有希望！

雪地上，两人的影子交错，一个像猎人，一个像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