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糖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。

不是，她今天正常得很，就是正常得有点……格格不入。

上午十点，阳光正好，王糖糖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，捧着一本破旧的《读者》，实际上眼睛却死死盯着对面正襟危坐的男人。男人叫顾言，是她亲弟弟，比她小四岁，此刻正皱着小脸，拿着作业本奋笔疾书，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物理公式和英语单词。

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！

王糖糖观察顾言多年，他今天这副模样，前所未见。平时不是窝在房间里打游戏，就是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，今天居然坐得笔直，手里的笔像被施了魔法，移动速度都快了半拍。更诡异的是，他写完一道题，会下意识地抬手瞅瞅她。

这眼神太熟悉了，王糖糖几乎要窒息。

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——小时候顾言蹲在她面前看她画画，也是这种眼神；上初中时她偷偷传给他的一包辣条，他吃的时候偷偷瞄她的眼神，还是这种！难道……他这是对她产生了超越姐弟情的感情？

王糖糖猛地šíqù，脸颊发烫。不行不行，这绝对不可能！她才二十二岁，顾言才十八岁，这要是被他知道了，她不仅要被全世界嘲笑，连带着她暗恋多年的男主都要吹了！

“姐，”顾言终于放下笔，抬头，目光灼灼，“你不去追顾夜了吗？”

顾夜是谁？

王糖糖愣了三秒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顾夜是她大学同学，篮球打得帅，人又温柔，是她暗恋了整整五年的男人！就是昨天，她鼓足了毕生勇气，加了他的微信，结果人家没回！她一整晚没睡着，今天准备再试一次呢。

“我……”王糖糖支支吾吾，声音细成蚊子哼，“在犹豫。”

顾言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姐，你那点小九九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

王糖糖如遭雷击，猛地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顾言那张俊秀的脸上，试图找出破绽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？我什么时候有小九九了？”她声音拔高，心里已经开始慌乱。

顾言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故作深沉地说：“姐，你不对劲。”

王糖糖：“！”你不对劲还是我想多了？！你能不能正常点！

顾言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，反而伸手，十分自然地帮她把窝在胸前的头发别到耳后，顺便在她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，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