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秦风蹲在院子里，把扫把往石板上一摔，吧嗒吧嗒抽着烟卷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烟是他从周老板铺子里偷偷摸出来一个，屁股头短得可怜，吸两口就烧了手指头，熏得他眼睛直痒痒。

手脚被废这事儿，搁谁谁都得憋屈。秦风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子，心里头骂咧咧。这都半年了，他窝在这个破院里，给那个叫李彪的当杂役，喂马、担水、劈柴，样样都得干。钱倒是给了点，够他填肚子，剩不下什么。他手脚不便，干活效率低，李彪那帮狗仗人势的家伙就隔三差五找茬儿。

“哐当——”

院门被人踹开了。穿着件油渍麻花褂子，戴顶歪瓜裂枣毡帽，手里还拎着根擀面杖的李彪，黑着脸走了进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秦瘸子吗？干嘛呢，想学猪拱白菜啊？”李彪斜着眼睛打量他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咧。

秦风叼着烧了一半的烟卷，没搭理他。哼，猪都不如，就知道欺负老实人。

“我说瘸子，你欠老子的钱，是不是打算躲到脑门子碎了你都不还啊？”李彪逼近两步，那根擀面杖在地上敲得啪啪响，噼里啪啦，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
秦风这才慢悠悠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李大爷，我上哪儿给你弄钱去？手脚都废了，还能找个工作？”

“放屁！”李彪唾了一口唾沫，“你小子就是占傻！老子当初怎么对你的？给你一口饭吃，你还给老子摆谱呢！”他越说越气，举着擀面杖就朝秦风脑袋砸下来。

“啪！”秦风头一歪，躲开了。

“嗯？”李彪一愣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敢躲。

秦风看着他，眼神冷飕飕的，慢吞吞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一把铜板，这才放柔了语气：“李大爷，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。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，您就别逼我了，这……这都三个月没还了，我再想想办法……”

李彪眯着眼睛看了看铜板，又看了看秦风，哼了一声：“算你识相！下个月这钱得缴清，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！”说完，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，擀面杖在地上又是一通猛敲，这才关上院门，留下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

秦风看着散落一地的铜板，轻轻叹了口气。他知道，这事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