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黑漆漆的，像块死东西。苏晚雨盯着它，手指在茶几上无意识地转圈。客厅灯暗，只留着一盏壁灯，光线昏黄，挨着沙发扶手的地方都看不清。她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灰尘味，还有她自己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，是刚才出门前喷的，现在早散得差不多了。

林墨言又跑了。跟上次一样，说是去陪客户，结果呢？苏晚雨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她翻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翻到最后一条林墨言发来的消息：“老婆，今晚不回。”下面是张照片，一群人勾肩搭背的，里面有个女的，依稀能认出来，是林墨言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

苏晚雨把手机扔回沙发，胸口闷得慌。结婚快一年了，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 naive 苏晚雨了。她看着墙上的结婚照，照片里的两人笑得特别甜，还是刚毕业那会儿拍的。林墨言那时候愣头青一个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跟她说话时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谁能想到现在呢？西装革履，成熟稳重，在外边风花雪月，家里却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。

“林墨言，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傻？”苏晚雨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，可还是觉得解气。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，没头没脑地砸了几下。这抱枕是去年生日林墨言买的，她挺喜欢的，没想到今天第一个用它发泄情绪。

砸累了，苏晚雨靠在沙发背上，望着天花板发呆。林墨言外面对谁都能嚣张跋扈，可回到她面前，却只会低着头认错，说几句“对不起，晚晚，是我错了”就完了。每次他道歉的时候，眼神总是闪烁的，那点破绽苏晚雨瞅得明明白白。

“到底为了多少钱，你才肯把自己卖掉？”苏晚雨心里有个声音在喊。钱是肯定有的，她隐隐听说林墨言最近为了什么新项目，刮地三层皮。可这么贵的价格，谁会愿意买一个男人呢？肯定是有人包养他。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。苏晚雨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林墨言和那个实习生的画面。汗水的味道，暧昧的气息，还有林墨言那张她深信不疑的脸，此刻却像根刺扎在她眼里。

“凭什么她可以，我就不行？”苏晚雨睁开眼，眼神变得狠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