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刚把最后一片碎酒杯扫进垃圾袋，直起腰，丹田一空，跟要散架似的晃了晃。客厅里到处是狼藉，昨晚上喝得烂醉，今早又吐得昏天黑地，最后把叶晓晓撂在酒店，自己一个人在冰冷的出租屋里醒来。手机扔在旁边，屏幕亮着，息 charms 雪片似的往上冒。

他拿起手机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催债的短信，银行扣款的通知，还有公司破产清算的公告。小林直接把手机扔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半天没动弹。往事一幕幕往脑子里冒，心口堵得慌。

正烦着呢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小林懒得搭理，继续躺着。敲门声没停，还带拍门声。小林翻个身坐起来，手伸到床底摸了摸，掏出一把水果刀，站起身，准备吓唬一下是谁。

“谁啊？”小林问。

门外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稚语：“哥哥，是我，晓晓。”

小林一愣，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。晓晓？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，翻到一条短信——酒店服务生发的，说叶晓晓留下了一包纸巾和两百块钱，说她累了，先回去了。

小林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门走了出去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黑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帆布书包。小姑娘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几步跑过来抱住他的腿。

“哥哥，你终于出来了！”小姑娘把脸贴在他腿上，像个不谄的小奶猫。

小林蹲下来，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轻声问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起来看没人，怕你一个人难受，就来看看你。饿不饿？”小姑娘抬起头，小嘴巴瘪瘪的。

小林苦笑一声：“我刚醒，还不知道呢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转，说：“哥哥，你饿了吧？我饿了！”

小林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早上根本没吃饭。“对，我饿了。”

“那我们去吃东西吧！”小姑娘拉着他的衣角。

小林刚想拒绝，小姑娘已经拉着他往外走。“哥哥，你不去吗？”

小林叹了口气，认命了。这丫头，还真把自己当哥哥了。

两人走到楼下早餐摊，小姑娘点了一份煎饼果子，一杯豆浆。小林看着她吃，自己也没动。

“哥哥，你也吃点啊。”小姑娘把煎饼果子推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