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做这梦了。

翔太一睁眼，额头砸到枕头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后脑勺一阵重，黏液中还带着点铁锈味。他皱着眉坐起来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点，昨晚宿醉后遗症啊这。

拉开窗帘，楼下早餐铺的豆浆油条蒸腾着白气。他趿拉着拖鞋出门，习惯性地摸手机，发现早八点，老板娘已经在吆喝生意了。

“早啊，老板。”

“早！大兄弟，今儿个豆浆还是油条？”

“两个，来根肠。”

翔太灌下一口热豆浆，铁锈味好像淡点了。油条蘸酱吃得满嘴油，才想起昨晚聚餐那顿破醉。同事老王非要拉他去新开的高档居酒屋，说有什么顶级生鱼片，结果上来的都是冷冻货，还死贵。翔太不胜酒力，加上没胃口，早早就溜了。应该是喝多了，在出租车门口踩到什么玩意儿了吧？

他走到地铁口，摸出手机刷朋友圈。发现前女友又发动态了，晒旅游照片，背景是某个不知名小岛的海滩。翔太只觉得眼熟，点赞完就没当回事。地铁来了，人挤人，他缩在角落，心里还在嘀咕昨晚那黏糊糊的事儿。

地铁到站，人潮涌出。翔太刚走出闸机，突然脚下一滑，像踩在什么湿滑的东西上。他低头一看，右脚鞋底粘着一小摊黑乎乎、黏糊糊的东西，还微微发胀，散发着淡淡的腥臭。不是泥啊，这玩意儿软，带着点粘性。翔太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甩了甩脚，黏液蹭到新换的地砖上，留下一个污渍。

该死，怎么又遇到这种破事儿。

他快步走向公司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摊黏糊糊的东西。到了部门，小姑娘林薇正在接电话，桌上摊着一叠文件。

“翔哥，你来了。”林薇抬头笑了笑。

“嗯，有事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跟你说，昨天合同里的那页补充协议，你让你的律师再核对下，好像有点问题。”

翔太愣了下。他手头确实有个重要合同，上周刚拿回来，昨天好像翻看过，但没发现什么。合同是几页厚的，补充协议夹在里面，他昨天只看了关键条款。

“行，我今晚就寄回去。”翔太接过文件，随手翻了翻。补充协议在倒数第二页，页码对得上啊？他再仔细看，突然瞳孔一缩——倒数第二页是空的，而倒数第三页，也就是他昨天看的那页，内容莫名其妙少了一小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