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里的卷尺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盯着那个斜倚在更衣室门口的背影，舌头在嘴里打了个结。这、这世界是Suddenly Novelty（突然新奇）模式开错档了吧？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正低头穿鞋的沈漠听见。

“林晚。”

他抬起头，林晚几乎要看得见他额角的青筋。沈漠的脸色，据说比三月的西伯利亚还冷，此刻正精准地贴在她以前的工服领口上。那领子，长长地耷拉下来，遮住了他大半张锁骨，活像只张着嘴吓坏孩童的乌鸦。袖子更是夸张，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那双骨节分明、据说能捏死人的手，此刻正不客气地插在破洞的裤兜里。

林晚觉得自己的脸在冒烟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怎么也想不到，传说中连只苍蝇都懒得拍一下的沈漠，会穿得像个刚从古装片里跑出来的群众演员。还指名让她做助理？

这破公司的水，真深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扯了扯已经有点变形的领子，算是打过招呼。“沈……沈总监好。”

沈漠没回话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，目光落点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零点三秒，然后又迅速移开。他拉开更衣室的门，走了出去。

林晚盯着那扇门，感觉有块大石头压在心口。

等等，助理？

她抓了抓头发。这破公司谁爱去谁去，我才不当冤种。可……沈漠居然指名。这算什么情况？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还是……有什么阴谋？

林晚不死心地观察了几天。沈漠果然穿着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工服。他对接待客户是出了名的严格，但对她，却……有点不一样？比如开会时，他原本冰封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她这边，带着一种近乎……审视？又或者，是她错觉？

这天下午，林晚在茶水间冲咖啡，差点被滚烫的水烫到。她吸了吸冷气，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。这破公司，这破总监，这破运气……

“烫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林晚吓得手一抖，咖啡差点飞出去。“啊！”她手忙脚乱地放下咖啡，回头。沈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个……纸杯？他递给她。

林晚接过，才发现自己刚才拿反了。她窘迫得脸颊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