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抬头，瞥见林晚舟那张精心维护了半小时却宣告失败的脸，眼神有点冷。他放下手头的东西，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“想干嘛？我告诉你，林晚舟，你那种土得掉渣的妆容，配不上我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更刻薄了点，“我花大钱请你当助理，不是让你来这儿捣乱的。”

林晚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胸脯剧烈起伏着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陈默那副嘴脸，简直跟欠她钱似的。她气得手抖，几乎要抓起桌上的粉扑砸过去。

“怎么？不服气？”陈默挑眉，步步紧逼，“ 你以为我请你来，就是让你对着镜子自嗨的？你看看你，连客人给的一句好话都记不住，整天就知道偷懒耍大牌！”

林晚舟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眼眶都红了。她猛地抬起头，梗着脖子：“陈默，我受够了！你到底想怎么样？你要是觉得我碍眼，我走！”

“走？”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，“你走了，谁给你擦屁股？谁替我应付那些无聊的应酬？你算老几？”

林晚舟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只能默默地转过头去。

陈默看着她这个样子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烦躁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碰她的脸，却被她一把推开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林晚舟怒吼道。

陈默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眼神黯淡了些许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算了。”他转身离开，留下林晚舟一个人在原地。

林晚舟看着他的背影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委屈，她愤怒，她不甘，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。

晚上，陈默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，手里拿着手机。他又拨通了林晚舟的电话，但依旧听到的还是那个冰冷的提示音。
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林晚舟那张愤怒的侧脸。

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林晚舟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裙子，笑得像朵花一样。那时候的他，觉得她特别干净，特别纯粹。

可是，后来呢？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了的。他只知道，他开始讨厌她，开始嫌弃她，开始把她当做一个透明的空气。

可是，现在……

看着手机上那个黑掉的对话框，陈默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