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木白盯着手机屏幕，半天没动弹。那张合照里，程屿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没心没肺，阳光给他镀了一层金边。她想起大一迎新晚会，也是这个笑容，把所有目光都骗走了。当时林木白心里还骂咧咧，怎么学校里多的是这张脸。手机震动两下，是程屿的新动态。

程屿发了一张旧书店的照片，角落里蜷缩着个小小的皮箱，外面用油布包着，像是怕风吹坏了似的。配文很简单：“路过，挺有感觉。”

林木白嘴角动了动，鬼使神差地点了链接。是个挺偏僻的小店，开在巷子深处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，字迹都快模糊了。店面不大，里头却挤满了书，顶棚都积了层灰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落在那些泛黄的书页上，晃得人眼疼。

林木白踢了踢脚边散落的报纸，估计是哪个顾客不小心掉在这儿。她漫无目的地踱着步，手指划过那些书脊，闻着空气中混合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这股气氛，莫名让她想起了大一时候，她和程屿常待的那个图书馆角落。

那时候他们总是一起泡图书馆，从早上睁眼到天黑回去。林木白喜欢靠窗的位置，程屿就坐在她旁边，两人中间总隔着一本书。有时候程屿看书看得入神，拿笔戳林木白脑袋，被戳得疼了就抬眼瞪他，程屿就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这些画面像电影回放似的在脑海里一幕幕晃悠，弄得她心头发空。

正走神呢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好像是谁碰倒了书架。林木白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个男生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本书，正尴尬地挠着头。男生穿着件浅灰色连帽衫，把帽子压得很低，林木白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特别亮，像在发光。

男生似乎也看出她盯着自己看，抱歉地笑了笑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没吓到你吧？”语气很温和，听着特舒服。

林木白摇摇头：“没事。”又想起什么，补充道，“是你碰倒的书架吗？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没解释清楚：“啊，是啊。我……我找本书，结果站得滑倒了。”他稍微有点不好意思，耳根都红了。

林木白没多问，催促道：“那赶紧扶好吧，小心 别摔着。”她说完就往门口走，心里还在嘀咕，这男生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