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站在集市入口，眉头拧得像个疙瘩。他死死咬着牙，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王家豹那嚣张的笑声和那群狗腿儿的谄媚嘴脸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！可现在他口袋里比脸还干净，连买把刀的钱都没有，更别提找人报复了。

“可恶啊……”王虎狠狠踢了路边一块破石头一脚，把石头蹬得原地转了个圈，差点翻脸。他知道，单凭自己现在这点微末修为，想搞王家豹，纯属痴人说梦。可他憋得慌，心里那股邪火直烧，像是揣了个火炉子。

正烦着呢，街上突然一阵骚动。旁边几个缩在角落里捡剩饭吃的小屁孩，都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王虎也下意识抬头看去，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望去。

只见前面不远处，整条街道中央，围观的人黑压压一片，像堵了一头黑熊。人群中央，一个穿得破破烂烂、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背对着人群，盘膝坐在地上，双目紧闭，身上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。

“那……那不是镇上最老的瘸腿算命先生老赵吗？”有个捡垃圾的小子哆哆嗦嗦说，“他昨天明明还坐在那儿收破烂呢，怎么今天就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恐惧。

王虎皱了皱眉。这老赵是个怪人，平时不多话，爱整天摆弄些烂铜烂铁，偶尔掐指一算，跟要饭的似的，从不要钱。但镇上的人谁敢欺负他？那老赵虽然腿脚不便，可据说身手不凡，以前跟镇上的几个地痞动手，把人打个半死，愣是没受伤。所以镇上谁都不怎么招惹他。

可现在，这老赵咋坐在那儿了？还冒着黑气？

“站远点！”一个穿官服的衙役头子大喝一声，手持长枪，分开人群，瞪了王虎一眼，“看什么看！有什么好看的？不想死的都给我滚！”

王虎没动。他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，这感觉就像……就像有只阴沟里的老鼠，突然从地洞里钻了出来，正对着你龇牙咧嘴。

就在这时，那老赵突然动了！他猛地睁开眼睛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竟闪烁着两点猩红的寒芒，像两盏鬼火。他慢慢转过身，露出一张老得脱了层皮的脸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，露出泛黄的牙齿。

“呵呵呵……”他拖长了声音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，“好美的世界啊……好……好美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