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穆妍把咖啡杯重重放下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杯子没事，是她自己的手掌心空了出来，看得见一道浅浅的红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张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

“哎呀，谢大组长，这么不小心。”他摇摇头，伸出手想来拍拍她的肩膀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改成递过来一盒粉色的 tensor 纸巾，“看把你手弄的，擦擦。”

谢穆妍没接，也没谢，直接绕开他往外走。她今天难得没带隐形眼镜，阳光直射进来的时候，眼睛里像是有两颗小星星在晃，亮得刺眼。

走出会议室，走廊上人不多。穆嘉羽正好抱着几份文件从电梯口出来，看见谢穆妍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伸手给她让路。

“谢姐。”他扬声打了招呼，声音很轻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都听到。

谢穆妍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穆嘉羽是她手底下最年轻的那个，设计部新来的实习生，设计稿做得挺漂亮，就是有时候有点慢，而且特别容易紧张。谢穆妍本来没太在意他，直到上次她被张总那个老狐狸刁难，正第二天昏的时候，是穆嘉羽默默把自己的咖啡让她喝了几口，还说是听隔壁办公室的同事说她嗓子不舒服。

这人……是好人啊。谢穆妍心里默默转了念头。她这人，最烦的就是麻烦别人，但穆嘉羽的主动让她有些意外。意外归意外，该保持的距离还是要保持。

两人擦肩而过，穆嘉羽脚步又慢了半拍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小声问了句：“谢姐，刚才……张总是不是冲你发火？”

谢穆妍脚步没停，但速度慢了点。她承认张总跋扈，可她谢穆妍在业内也是出了名的铁腕，被训几句也习惯了。没必要对一个实习生说这些，显得她也太小气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终于回答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楚。

穆嘉羽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这人就这样，安静，观察力又好，但不怎么爱把握重点。谢穆妍在部门里开会，哪怕她言辞再犀利，穆嘉羽也总是认真做笔记，很少出错。

谢穆妍走到办公室门口，手机响了。是助理打来的，问她晚上有个行业酒会，能不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