漩涡一样的黑暗里，意识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，疯狂甩荡。赵康猛地睁开眼，适应性极强地眨了眨，世界瞬间变得清明。

但不是他预想中的医院白墙，也不是宿舍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。头顶是古罗马式的拱顶天花板，石砖的纹理粗糙得像老树皮，缝隙里爬着深绿色的苔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和尘土混合的怪味，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熏香——是某种奇怪树脂烧出来的味道。

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粗糙的麻布被单，触感硌得人生疼。视野所及，是简陋但宽敞的房间，墙壁上挂着几张褪色的兽皮地图，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，最显眼的是墙角那个生锈的铁质洗脸盆，旁边放着一把笨重的木质梳子。

“搞……什么情况？”赵康坐起身，动作牵动了浑身每一根神经，头痛欲裂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飞机失事、剧烈的坠落、刺目的强光、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旋转。

“所以，我这是穿越了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。一股荒诞感涌上心头，他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，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逛逛网文论坛，看看篮球比赛，偶尔还 plateforme 上面吐槽几句，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书里常见的穿越剧本？

等等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皮肤是健康的麦色，上面甚至还带着点薄茧，绝对不是他那双常年敲键盘的手。再摸摸脸，棱角分明，下颌线清晰，不复他如今的圆脸，而且……身高似乎也高了些许？

赵康猛地掀开麻布被，冲到墙角那面布满污渍的铜镜前。镜子里的人，三十岁上下的年纪，面容英挺，只是眼神略显疲惫和茫然，但整体气质沉稳，与镜子的破败环境显得格格不入。

这不是他！

赵康一把抓住镜框，用力摇晃，镜面晃了晃，铜镜里的人也跟着晃了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死死盯着镜中人的眼睛。

“如果……这不是我，那到底是谁？”镜子里的人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，“以及，我在哪？”

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夹杂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声。一个穿着锁子甲、手持长剑的士兵模样的男人闯了进来，他身材魁梧，脸色阴沉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赵康，手中的长剑剑尖在赵康脚前地面轻轻敲击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