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哆嗦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柴房里光线暗淡，只有门缝透进几缕寒光。他扯了扯那件破得能看见棉花渣的单衣，又缩了缩脖子。冷是小事，主要是丢人，大半夜被扔这儿过夜。“搞什么呢？还不滚出去干活！”外面传来官差粗鲁的吼声，震得屋梁都在响。

李明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又加班。”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铜板。看来昨晚跟县太爷喝酒喝大了，把最后的钱都花在狗肉上了。不过也好，省得回去跟婆娘们交代。

他从柴房门缝里往外看，天色刚蒙蒙亮。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早起扫大街的老头在慢悠悠地干活。李明叹了口气，开始收拾东西。那件单衣黏在身上，又冷又硬，像是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一样。

“还不滚？”又一声吼声，这次离得近，李明能感觉到声音里带着威胁。他不敢顶撞，慢吞吞地往外走，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跟婆娘们要早饭钱。

到了家门口，李明才松了口气。房子还算牢固，只是有些破旧。他推开门，看见婆娘们正坐在门槛上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了一晚。李明赶紧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

“明儿，你昨晚又去哪了？”老婆声音沙哑地问。

李明苦笑一下：“跟县太爷喝大了。”

婆娘们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李明赶紧煮了点粥，端到婆娘们面前。刚喝了两口，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。他这才想起，昨天晚上喝得太多，根本没吃晚饭。
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李明扒拉着粥，心里想，明天得找个活儿干，不然没法交代。

第二天，李明在镇上转悠了一上午，也没找到什么活儿。他正准备回家，突然听见路边传来一阵喧闹。他挤过去一看，原来是一群官差在抓人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造反”。

李明心里一惊，这年头造反可是大罪。他赶紧躲到人群后面，心想，等风头过了再说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见一个穿着破衣服的老头被官差推倒在地。老头挣扎了几下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，大声喊道：“诸生等， protoevangelium jacobi说得对，天下将大乱，得道多助，失道寡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