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瑾瑜脑子里嗡嗡的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她被那几个面无表情的官差连拖带拽地扔到了雪地里，外衫被扯得更加凌乱，寒风一灌，她浑身都冻僵了，牙关咯咯作响，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“大小姐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一个胆子稍大的丫鬟颤巍巍地凑过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碗，看样子是想给她暖暖身子，可这天气，破碗里的水恐怕早就冻成冰坨子了。

程瑾瑜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程家那片火光冲天的景象，连带着她自己那破败不堪的家也被烧了个精光。她家……没了？这个念头像一块巨石，狠狠地砸在她心上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似乎是那些帮着收拾残局的邻居。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阴阳怪气地喊道：“程家大小姐，我看你这丑样子，也就只能落魄到这地步了。哼，活该！”

程瑾瑜面色一白，如果不是冻得麻木，她当时就该冲上去撕了他那张嘴。可现在，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像蛤蟆一样从她面前跳过去。

雪越下越大，程瑾瑜感觉自己快要冻死了。她蜷缩在地上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无尽的寒冷和绝望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。

就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雪夜的寂静。

“有人吗？前面有个女的，好像冻坏了。”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关切。

程瑾瑜猛地睁开眼睛，看到了一匹黑色的马，马上坐着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男子。他看起来四十多岁，面容清癯，眼神深邃，正皱着眉头看着她。

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程瑾瑜沙哑着嗓子问道。

男子翻身下马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打量片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身上有毒，还受了重伤，怎么还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毒？程瑾瑜一愣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，浑身无力，头晕目眩，难道……真的是中毒了？那这世道……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程瑾瑜茫然地摇摇头，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，只知道在程府被烧的时候，她感觉身体突然变得非常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