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东来靠在门口，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手心。里面传来教授抬杠的声音，大概是讲着什么经典电影，下面学生叽叽喳喳跟着附和。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视线越过拥挤的人群，有些模糊。

“林导，您什么时候更新的微博啊？”

一个声音清脆的钻进耳朵。林东来循声抬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踮着脚，手里还举着一杯奶茶，努力想让他看见。他扯了扯唇角，“忙着呢。”

“知道您忙着，就是想问问呗！”女生笑嘻嘻地凑近了些，声音却压低了，“上次您说的那个剧本，我改完了，能发您邮箱吗？”

林东来皱了皱眉。他课间没多说话，这女生倒是挺会抓住机会。他没直接答应，只是侧头看向她，“你们老师管得严？”

“严是严，不过林导，”女生挺了挺小胸脯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我保证，绝对原创！”

周围学生指指点点的声音顿了顿，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。林东来心里无奈又好笑，挥了挥手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看了。”

女生如获大赦，转身就往回跑，跑两步还回头招招手。林东来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几个女生压低声音的议论。

“那人是谁啊？没见过。”

“好像是新来的实习助理。”

“啧，林导也太……”

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林东来心里。他习惯了被仰望，也习惯了被捧着，可突然冒出这么个有心眼的，凭什么？

他低头看了眼腕表，离下课还有十分钟。他没再待，转身往外走。刚到走廊拐角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。

“林导！”

林东来脚步一顿。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

果然，周心怡摇着扇子，踩着人字拖晃了过来，白T恤露出细嫩的小臂，上面还画着几笔山水画。她走到林东来面前，眼睛弯弯的，“刚才那姑娘是谁啊？我看着眼生。”

林东来叹了口气，“新生。”

周心怡挑眉，“新生啊？那可不行。旁听生也得先报备。”她顿了顿，又笑了，“不过你好像不介意。”

林东来没说话，只是推了推眼镜。周心怡伸手摸了摸他眼镜腿上的压痕，晃了晃，“又涨价了？”
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？”林东来没好气地问。

周心怡闻言愣了一下，随即扑哧笑了出来，“我这人记性差，一转眼就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