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铁匠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跟蚊子一样，噼里啪啦往华瑶宇脸上砸。华瑶宇缩着脖子，一手捂着脸，一手还抢着辩解：“爹！我真是帮二叔抢牛，王寡妇她先动手踢的！”

“你少放屁！”华铁匠蒲扇大巴掌就拍下来，差一点把华瑶宇拍墙上抠出个坑，“我看你就是看人家王寡妇长的帅！你小子，能不能给我争点光？整天跟村头那群野小子厮混，跟二叔家那丫头也跟得贼紧！"

华瑶宇“嗷”一嗓子，指着自个儿胸口：“爹！我真是跟王寡妇 загулять 啊？！我那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华铁匠摆摆手，指着院角那头正甩着尾巴吃草的老牛犊子，“看见没？这就是你二叔家那牛犊子！快滚，给我把这牛犊子牵到镇上。王寡妇要是找上来，你就说牛是你偷的，你去镇上卖钱了。”

华瑶宇嘴角抽抽，这爹是吃定了自己，非得让他背黑锅不可。他慢吞吞把绳子解了，刚想嘟囔两句，就听见自家院子里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“哎呀！这哪是卖牛啊，这分明是绑架啊！”

华瑶宇抬头一看，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正被自家院门绊了一跤，满地打滚。

“你妈的……”那男人爬起来，扶着膝盖龇牙咧嘴，“我找你爹有事儿，这院门怎么回事？装眼瞎啊！”

华铁匠板着脸：“滚，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“我怎么就不能进来了？”那男人一瞪眼，“我是你爹的世交，你爹出门上坟，不就在这东厢房里歇着吗？”那男人朝着东厢房一指。

华铁匠愣了一下，随即冷哼：“你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！滚！再不滚，我就要用这扁担见你了！”

那男人一愣，随即又嘿嘿笑起来：“你敢！你敢动我，我就说你爹偷了我的银子！”

华瑶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着这老混蛋是冲着他爹来的。他爹虽然是个铁匠，但讲究江湖义气，当初谁家有难处，他爹都得帮衬着。

“爹，这老混蛋我认识，他是隔壁村赵三，以前偷过邻居家的鸡，被我爹用砖头砸过了。”

华铁匠一听，更加来气：“小子，你少给我惹事！”

华瑶宇撇撇嘴：“那他怎么不跟你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