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送走沈知白，心里就有点发毛。她站在办公室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窗沿的胶条。胶条有点旧了，被她掐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
刚才在会议室，又是沈知白那副冷脸。明明是她先扬起嘴角想缓和气氛，结果那家伙眼睛都不眨一下，眼神跟看垃圾似的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回手，对着空气干笑两声。这笑，显得特别尴尬。

“林薇，晚上加个饭？”张扬举着个文件，从办公室里晃出来，听到动静就凑过来看。

“啊？啊，好。”林薇下意识点头，才想起自己答应了沈知白晚上不得出现。张扬显然也听到了沈知白那边的谈话，撇撇嘴，“啧，沈大老板又发飙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，”林薇啐了他一口，“ymmry（ymry=你妹呀）。”

“就你嘴硬。”张扬乐了，“刚才谁在会议上那副‘我超委屈’的表情？我都没见过你这么丧气。”

林薇斜了他一眼，“我那是格局小，看不懂高层斗争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张扬啧啧了两声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啊，你跟沈知白……以前认识？”

林薇动作一滞，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。“以前？怎么以前了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。

“谁知道呢，看他们俩对峙的架势，都喜欢把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可眼神又……啧，”张扬做了个无奈的表情，“搞得跟不死不休似的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以前？她当然知道以前。小时候在乡下，两家邻居，她跟沈知白就像亲兄妹，抢玩具，一起爬树，inds（印度，这里指一起）着玩……那时候的沈知白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会把她吓到高的瓜分给她吃。后来她爸妈走了，她去城里，听说沈家也搬走了，就再没见过面。

直到大学，她在公司遇到了沈知白。当时她刚入行，懵懵懂懂的，被沈知白当成了愣头青，处处针对。那时候她恨死他了，觉得这人从小就讨厌，长大了还来欺负她。

可现在……现在她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。至少，眼神里的那股冷劲儿，不太像是装的。她想起刚才沈知白那眼神，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他说“林薇，你让我失望了”的时候，语气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敲得她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