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上面的纹路被她捏得有些变形。她这是第几个小时了？为了沈知白，她三个小时没回公司，现在又在他家门口转悠。楼下街道依旧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死寂，红绿灯不亮，车流不动，行人稀少。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，被困在这该死的气氛里。

沈知白家楼下有个便利店，门面不大，亮着一排昏黄的路灯。林薇凑过去，买了包辣条，撕开包装哗啦一下倒进嘴里。辣得她直吸凉气，可心里还是堵得慌。她就这么低声下气地对着沈知白，像条摇尾乞怜的狗，一件事办不成又落个埋怨，这上次的调资是怎么回事？分明办砸了，他倒好，转头就走了，连句好话都没留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林薇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会议资料已经准备好了，下周三的项目启动会。林薇嘴角扯了扯，算你狠。

她正准备走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：“林小姐，陪聊呢？”

林薇一愣，回头，是便利店老板的老伙计，刚才没注意没看见他过来。“白哥，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，“随便看看。”

沈知白，沈老板，居然会出现在这儿？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，袖口的纽扣扣着最上面一颗。林薇觉得有点反胃。他怎么会在这儿？不是说要回去见初恋女友吗？

沈知白没看她，只是盯着对面那栋楼看了几秒钟，然后转头，目光扫过林薇手里的辣条，哼了一声：“现在流行嚼这个？”

林薇被他噎了一下，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接话。她今天不想跟沈知白有任何瓜葛，特别是他这种感觉像踩在狗尾巴上的态度。

“跟你这儿真没劲。”沈知白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没再看她一眼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默默咽了口唾沫，刚才那声哼，听在耳朵里格外刺耳。

她摸着口袋里冰冷的手机，屏幕显示着助理的未读消息。她忽然想，如果沈知白真的回那个城市，自己是不是也能解脱了？

辣条吃完了，林薇感觉嘴里还有股香料味。她把塑料包装扔进垃圾桶，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今晚的露水很多，冰凉的，打在脸上，她才稍微清醒了点。刚才沈知白那副模样，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