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电话挂了，林杳坐在沙发上，手还Clickable控制着平板，屏幕上游戏里的小角色正被怪物追着打，血条噌噌往下掉。她盯着那红bar，心里却跟被黄历糊了一样，空落落的。“啪嗒。”平板合上，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李叔叔……快不行了？

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慌，搁她身上……也不能完全不慌。毕竟李叔叔是她名义上的爹，虽然这“名义上”三个字她说了十几年了，但血缘这东西，有时候真不是想demolish就能demolish的。

她前脚刚跟妈通完电话，后脚秦砚就颠颠跑进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。“媳妇儿，”他脸上挂着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看就是憋着事儿，“刚给你炖了汤，人参黄芪的，补充补充。”

林杳顺手接过，热乎乎的。“谢啦。”顺手打开电视，调到晚间新闻。

秦砚没坐，就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遥控器，随时准备递过来。“杳杳，要不……我们谈谈那个事儿？”他声音放得柔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
林杳心里咯噔一下。谈什么事儿？当然是谈李叔叔的事儿。

她顿了顿，转过身看着秦砚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谈？谈啥？”

秦砚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赶紧定住，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就是……我们以后……”他没往下说，但意思很明显，家里要添口人了，他们这个小家要变大家了。

林杳心里一阵烦躁。她当然知道李叔叔快不行了，她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可现在她没心情。她盯着电视里正在播的娱乐八卦，心烦意乱。

“啥时候的事？”她没看秦砚，问得漫不经心。

秦砚的耳尖有点红。“就……就快了。”他小声说，“杳杳，你……你不担心吗？”

林杳终于抬眼看他了。秦砚平时就没几根头发是黑的，现在额角居然还有根白头发了。他明明才三十出头……

她沉默了会儿，忽然笑了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担心啥？我跟他又不熟。”

这话是实话，但说出来却有点伤人。秦砚的表情僵了一下，手里的遥控器都差点掉地上。

林杳赶紧收了笑容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别误会，我不是……”她又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补了句，“我就是没准备好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