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电话挂了，林杳坐在沙发上，手还控制着平板，屏幕上游戏里的小角色正被怪物追着打，血条噌噌往下掉。她盯着那红bar，心里却跟被黄历糊了一样，空落落的。“啪嗒。”平板合上，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李叔叔……快不行了？

这话说得轻巧，可林杳知道这重量。李叔叔是那种硬气人，从不说病重，可上次视频里，他眼角的褶子又深了几分，握手都没啥力气了。林杳这心里头堵得慌，坐在那儿半天没动。

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，叩叩两下，不轻不重。林杳抬头，靠在沙发背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门外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你老公。”

林杳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一下。她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玄关落地镜前，她停住脚步，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
门开了，男人站在门外，手指插在头发里，低着头，但林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白皙的皮肤，高挺的鼻梁，还有那双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眼睛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林杳问，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
男人抬起头，对上她的目光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但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。“听说你妈……”

“我这不是在呢吗？你赶紧回去工作，别耽误事了。”林杳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
男人没吭声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来，轻轻抱了抱她。“杳杳，你妈的事，你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林杳心里一软，刚想说点啥，男人又开了口：“我这两天手头缓了点，请假回来几天，正好能帮你。”

林杳看着他，又看了看楼上，妈的房间门关着，但人应该在里面睡着。“那成。”

男人站起身，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，林杳没躲。男人抽了抽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那我上去跟你妈说一声？”

林杳点点头。“去吧。”

男人进了房间，没一会儿又出来了，脸色不太好。“你妈说了，有事直接找她。”

林杳扁了扁嘴，没说话。

男人从身后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头发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杳杳，别担心，会没事的。”

林杳往他怀里埋了埋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“要是……要是真挺不过去了呢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那我就养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