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进门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他背个半旧的布包，一瘸一拐的，手里还拎着根棍子，在地上敲敲打打。他走到事务所门口，抬头瞅了瞅那块褪了色的招牌，嘴里嘀咕了句：“终于到这儿了。”

我正靠在柜台后头刷手机，听见动静抬起头。老刘头这岁数，背上的包里装的不可能是什么稿子，八成又是找咱们来擦屁股的。我放下手机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老刘头，又怎么了？这都几点了，刚从鬼门关绕一圈回来啊？”

老刘头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咧着嘴笑：“可不是嘛，费老鼻子劲儿了，差点把这摊子都给赔了。”他往里探头，“小石，阿哲，我回来啦。”

冷面助手秦石从阴影里走出来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又出什么事了，老板？天都黑了才回来，你的‘嘴脸’在哪儿呢？”

老刘头一屁股坐沙发上，长舒一口气，把那根棍子往地上一杵，抱怨道：“可不是嘛，那鬼东西太刁了，根本不吃那一套。我差点被它拖进沟里去。”他指了指手里的布包，“这回是人命，得你们俩来办。”

热脸助手阿哲赶紧凑过去，搂着老刘头的胳膊：“刘哥，什么情况？别吓我，我这胆子……”

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，示意他们别吵。“先说说，老刘头。人命？什么人？怎么个不死法？”

老刘头给我递了杯凉白开，自己灌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就在城东那个老破村，李寡妇家。她儿子，三十来岁，叫李明，半夜发现吊在自家院里头。警察都来了，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，疑是自杀。可我过去一看，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”阿哲挑眉，“那还能是怎么个不对劲？吊死呗。”

老刘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懂什么。那房间窗户都从里面扣着，门也从里面反锁，地上有挣扎的痕迹，可墙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。要说是自杀，这么周全？”

秦石推了推眼镜，沉声道：“人死不能复生，现在最重要是找到线索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走，去看看。老刘头，你先说说是怎么发现这事的。”

老刘头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打开，里面是几根头发，一小片指甲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“我本来是去给另一家通灵社送个活儿，路过村口，闻着味儿不对，顺路进村转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