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茶，怎么一股馊味儿啊？”我捏着鼻子，使劲儿嗅了嗅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面前这位大哥，敞着胸怀，怀里抱着个粗瓷茶壶，那叫一个豪放。壶嘴儿吧嗒吧嗒往外滴水，水珠子在光脚丫子上砸出个“小水洼”，大哥浑然不觉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大哥还能喝出明路来？看样子是懂行的。”可这茶味儿，不对啊。本地的粗制滥造就算了，这茶汤闻着都像隔夜的隔夜水，泛着一股子酸馊气。

“大哥，你这茶，是不是放坏了？”我这句实在话一出口，大哥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把茶壶往这儿一递。“小子有胆量，敢说真话！这可是我刚从城南老茶棚淘来的好东西，整整两百块呢！”

两百块？我嘴角抽了抽。“大哥，您这……”

“尝尝就知道了！”大哥也不多话，舀了泡茶，递到我嘴边。

我接过来，抿了一口。一股子土腥味儿混着霉味儿直冲脑门，舌头这头儿麻乎乎的，还带着点刺痛。

“呸！”我赶紧把茶吐出来，拍了下大腿，“大哥，你这茶……”

“怎么？不识货？”大哥掏出一副老花镜，戴上，仔细瞅了瞅茶壶。“小子别急，我这茶是‘陈年猛虎’，三年陈，讲究的就是一股子猛劲儿！”

我看着那壶茶汤，又瞅了瞅大哥，心想：“这哪是猛虎啊，分明是饿虎偷食抢来的便宜货！”

“要不说这生意不好做呢！”大哥叹了口气，“现在懂行的多了，连我这个老把式都容易被忽悠。不像你小子，眼睛毒得很！”

我这心里直想笑：“大哥您别抬我了，您这茶，我建议直接倒厕所里冲冲马桶，还能净化水质呢！”

大哥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好小子，会说话！行，这茶我白送你了，算我逊你一筹！”

说完，大哥转身就走了，那叫一个洒脱。我站在原地，有点傻眼。

“这……？”我看了看手里的茶壶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串水珠子，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大哥消失的方向。

“得了，跟这种人来劲儿干啥。”我摇摇头，把茶壶往地上一踢，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
“嘿，还真是个愣头青。”我捡起一块碎片，突然感觉碎片边缘有点异样。

那碎片透着一股子水润的灵气，比普通瓷器要温润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