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，别闹！

邻村光头李冲一把甩开叶枫的手，自己跳上小舢板，骂骂咧咧的。叶枫嘴角抽了抽，从水里爬起来，脸上水珠子顺着头发往下淌，看不清表情，只听见他哼了一声：“你他娘的凑什么热闹，这鱼是给我钓的！”

王磊，外号王老实，是渔村出了名的憨厚。平时不声不响，就喜欢蹲在码头边，看着别人钓鱼，或者两手揣兜里，晒太阳。可这人吧，就是记仇。

刚才叶枫急着赶场，他没看清，结果把叶枫的鱼线给缠在了船头上，王老实嘴上道歉，手里的活儿却没停，直到把叶枫的鱼给拉上来。叶枫气得脸都绿了，这王老实在他面前没少吃瘪，但今天，叶枫刚钓到几条个体不小的黄花鱼，正是回村去换点钱，买他惦记了好久的香烟。

“你……”叶枫咬牙切齿，刚想再说点什么。

光头李冲那破船已经摇摇晃晃地开走了，只留下一股鱼腥味儿。王老实掸了掸手上的水，叹了口气，小声嘀咕：“倒霉，本来想借点钱的，谁知道……”

叶枫听着这话，心头更火大，这王老实在他最憋屈的时候，还他妈来添堵。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骂骂咧咧地上了岸，水珠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“妈的，真是倒霉催的，差点连买烟的钱都没有了。”

走上岸，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冲鼻子的味儿。叶枫踢着脚下湿漉漉的石头，心里把刚才的几个高利贷主都骂了一遍。这年头，想混口饭吃，怎么就这么难。

他没直接回村，而是绕到渔村后面的小河边，想透透气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换钱的野物产。河边杂草丛生，几只海鸥在不远处盘旋着，发出聒噪的叫声。

叶枫蹲下身，捻了捻手指，感受着河水冰凉的触碰，脑子里正在盘算着，回去能不能向三婶子借点钱，或者干脆……再出去赌一次，赢了自然万事大吉，输了，嘿嘿，反正他也没什么可输的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脚边突然一沉。

叶枫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妈的，踩到一条死鱼了！而且是个破鱼，鱼身干瘪，颜色暗淡，看着就没什么油水，估计也是被人钓上来，放生了吧。

“啧，倒霉，还以为能捡到点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