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笔记本封皮上来回转悠，林默总觉得那上面的触感不对劲。不是新本子那种光滑的油墨纸，也不是旧书页那种因为翻动而起的毛边，更像是一种…湿漉漉的黏腻感，像是常年积攒的灰尘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他皱着眉，翻开桌上的手机，点开校园论坛。

几条帖子挤在首页，标题红得刺眼——《午夜图书馆的怪声！谁见过？》。林默“噗”地笑了一声，关掉论坛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这种东西，哪年没见过。学校老生瞎编的，骗点击呗。

可他放下手机，目光又瞟向书桌角落的笔记本。那本子不知怎么回事，被他随手塞进了抽屉。刚才摸着不顺手，又拿出来看了看。现在翻篇了，该写作业了。他拉开抽屉，手指刚碰到本的封面，封皮突然轻微地抖了一下。

林默愣住。

他缩回手，盯着那本子看了几秒。死物，怎么可能抖？他凑近了些，鼻尖都快碰到封皮。没气味，就是普通的纸张和油墨味，连灰尘都算不多。他用力晃了晃，没反应。他心里嘀咕，难道是手燥痒，看久了眼花了？

他翻开书包，拿出英语作业，打算先写完再说。刚铺开本子，笔记本又动了。这次不止是封皮，整本书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，轻轻颠簸了一下，幅度不大，但绝对不是他抖动的结果。

林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。他死死盯着那本书，眼睛几乎要贴到本子上。

“谁…谁在动？”

没有回应。笔记本安静得像块板砖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走到椅子边坐下，后背抵着椅背，大口喘气。幻觉？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幻觉。

他重新看向笔记本，这次目光更狠，好像要把本子盯穿。那湿漉漉的触感又来了，这次他确定无疑。不是灰尘，也不是纸的质感，像…像水汽？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“沙沙”声响起。不是翻页声，也不是铅笔划过纸的声音。那声音很奇怪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笔记本里努力地、小心翼翼地爬出来，然后又缩了回去。

林默猛地看向抽屉。抽屉是关着的啊！

冷汗一下子浸湿了他的后背。他打开抽屉，盯着笔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