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rdi又点燃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得嗓子生疼。街风卷着尾气味和某种劣质泡面的糊味灌进来，他皱了皱眉，赶紧把火苗朝外吹了吹。对面新开张的烧烤摊子滋啦作响，几个大老爷们吆五喝六地划拳，声音浪得能掀翻房顶。

“我说Rita，你家那狗咋样了？又拆家没？” Jordi盯着电视里正演的武打片，含糊不清地问道。电视雪花屏上，打斗打得乱七八糟，根本看不清。

“能咋样？昨天把邻居老王新买的发财树给啃了一大半，还把裤子屁股磨出两个洞！” Rita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拎着个菜市场刚买的白菜，闻言嗤笑出来，“你那土狗，就是个二哈，一天到晚除了摇尾巴还会干啥？还自作多情，天天对着电线杆子叫，以为自己是条英雄狗呢。”

Jordi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电视里打完了，换了个广告，循环播放着什么减肥药和情趣用品。他烦躁地用烟灰缸磕了磕烟头，烟灰簌簌掉进碗里，把几片青菜叶子都弄浑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不说了，” Rita把白菜往桌边一放，扒拉了口面，“你那点钱，够不够你今天开销？我昨天看见你手机欠费了，离死机不远了。”

Jordi摸了摸口袋，手机确实没钱，屏幕都暗沉得跟黑洞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半碗面推到 Rita 面前：“吃吧，我不吃了，胃里不舒服。”

Rita没客气，接过碗就呼噜呼噜吃起来。油花顺着嘴角滴下去，沾在油腻腻的桌布上，像一颗小油点。Jordi看着她吃面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女人，性子是挺硬，可再硬也得吃饭啊。
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砰砰砰的，像是要把门板给砸开似的。Jordi和 Rita 同时一愣。

“谁啊？” Rita放下筷子，警惕地往后缩了缩。

Jordi起身去开门，走到门口才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民警，正皱着眉头看着他。“你是 Jordi 是吧？我们是来调查点事的，可以进去吗？”

Jordi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也拧了起来。“警察同志，啥事啊？”

“别紧张，” 民警打量了他一眼，“有人举报你涉嫌聚众斗殴，还有吸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