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rdi把煤炉捅得更猛了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溅起来，熏得他咳嗽两声。他鼻孔里塞着火柴头，眼看着Rita白净的手指扯了扯衣角，像是冷得慌。

“妈的，这鬼炉子，烧着跟不烧一样。” Jordi骂咧咧盯着那几块黑不溜秋的煤球，伸手想拆了重装。Rita扯了他胳膊一把，“省点劲吧，再折腾火星子没准儿把棚子点了。”

“你算算，咱俩从啥时候起，就没睡过安稳觉？” Jordi掏出个豁了口的烟袋，刚点了火，就见Rita嗔怪地瞪他，“又抽野烟！上次跟你说了多少回，那便宜货熏嗓子。”

“比这更贵的，咱兜里揣得住吗？” Jordi把烟往嘴边送，烟雾缭绕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Rita，你听我说，等这阵子冻过去了，我得去镇上想想辙。”

Rita手里针线没停，但眼神飘忽，显然在琢磨他话里的意思。“辙？你能有什么辙？镇上也不是你撒野的地界。” 她顿了顿，“要不，我跟你说实话吧，那件旧褂子，底子都破了，别缝了，卖废品换点酒钱。”

Jordi手一抖，烟灰簌簌掉在煤块上。“你……” 他想说别的，可一张嘴，就听见Rita打了个哈欠，“别绕弯子，孩子他爹走了，咱俩相依为命，省着点花是正经。”

屋外风声呜呜，刮得破旧窗户纸哗哗响。Jordi盯着墙角那双磨得发亮的旧布鞋，沉默了半天，把烟杆往桌上一扔。“我去跟虎子他们说说，虎子他爹以前开过三轮，那车现在还能撑。”

Rita抬眼看他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又像是不甘心。“就虎子那猴急脾气？他能安安稳稳拉一天活？” 她低头继续缝补，声音轻得像猫抓，“ Jordi，咱俩不一样，咱得自己找活路。”

Jordi咬了咬后槽牙，猛地坐直了。“不一样？你缝补到天亮，我出外去赌命，最后还不是都指望这双手？”

“赌命？” Rita的声音带着点嘲讽，“你以为你能赌过天命不成？”

“至少，得比守着这个破屋强！” Jordi眼睛冒火，“Rita，咱不能一直猫着！这日子，得靠自己去挣！”

Rita针脚停了停，抬头时眼神复杂，最后没再说什么，岔开话题：“我去掸掸你那件过冬的袄子，还能凑合穿两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