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操！顾凡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这该死的疼劲儿让他眼眶子直发酸。不是做梦，这触感真实得很，粗糙的地面硌得他后背生疼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灰尘和霉菌的味道，还夹杂着点淡淡的药水味儿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嘎的嗓门在不远处响起。

顾凡费劲地扭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胖子，正蹲在他旁边抽烟，嘴里吐出的烟圈子袅袅地绕过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
“谁……”顾凡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，吐出来的字干涩得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。

“我啊，你老爹。”胖子吐了个烟圈，不情不愿地道，“看你这死样子，还以为真能睡过去呢。话说回来，你这脑子挨了闷棍，怎么醒过来还是这么蔫儿？”

老爹？顾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地方是精神病院？可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被人明媒正娶带回来的，怎么说成这儿了？而且，这老胖子……看着也太像他记忆里某个关键节点的仇人了吧？

胖子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，嘿嘿一笑：“怎么，小子，眼里还装得挺满？告诉你吧，就你这脑子，醒了也就是多个人气活气儿，至于那些恩怨情仇，你还是先想明白自己是谁吧。”

顾凡眼神一凛，咬着牙撑起上半身，虽然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。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

“当然是顾凡啊，精神病院的病人。”胖子想也不想就接话。

“放屁！”顾凡猛地一挥手，惊得胖子往后缩了缩，“老子是顾凡？哈哈哈……哈哈哈，你他娘逗我呢？”

胖子挑了挑眉：“那你是谁？ischris nombre tu? 你他娘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”

顾凡深吸了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飞速回忆着那些破碎的画面。孤儿寡母……被投进精神病院……仇家追杀……还有一个他拼命想忘却却挥之不去的模糊影像。

就在他心神恍惚间，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。他下意识地低头，看到一枚古朴的黑色佛珠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。这佛珠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，触手温润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