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全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。他试着抬手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几吨水泥砸过，稍微一动弹，骨头缝里就传来“咯咯”的抗议声。妈的，这身体骨骼分明是被人揍得散架又强行组装起来的。

“醒了？”又听见那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顾凡挣扎着扭过头，昏暗的房间里，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老头背对着他，正用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修剪指甲，修剪得极其用力。那剪刀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
顾凡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前世的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车祸现场、医院缴费窗口的催促、然后是悬崖边一口黑水的味道……他好像是被扔进精神病院了？这算什么操作？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顾凡沙哑着嗓子问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老头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那张脸扭曲得厉害，颧骨高低不平，一只眼睛浑浊不堪，另一只眼睛则布满血丝，正死死盯着顾凡。“我是这里的‘医生’，怎么，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？”

“精神病院？”顾凡咀嚼着这几个字，感觉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。

“精神病院？对啊，难道不是吗？”老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，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，“小子，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？还以为这里是酒店呢？”

顾凡眼神一冷，虽然身体虚弱得要死，但那股狠劲却在骨子里冒了出来。“怎么，你想把我弄死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个浑身像垃圾堆一样的人，敢用这种眼神看他。“弄死你？我为什么要弄死你？你这种人，死了才干净。”说着，他晃了晃手里的剪刀，“不过，先别急着死啊，你这身子骨，得慢慢养。”

就在这时，病房的门被猛地踹开，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，手里还拎着一把铁棍。“老大，人醒了！”光头壮汉对着老头恭敬地打招呼。

老头点点头，看向顾凡的眼神变得更加贪婪：“看来啊，你这条命还挺有价值，要不……先拿去卖了？”

顾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