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眯着眼，适应着刺眼的光线。药味还在鼻尖挂着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挣扎着转头，对上的是一张尖嘴婆娘的脸，正一脸不耐烦地瞪着他。

“醒了就赶紧滚，别碍事。”那婆娘嗓门大，唾液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顾凡没说话，只是吐了吐舌头，喉咙里腥腥的。他挪了挪，身子底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硌得人生疼。手指动了动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显然昨晚折腾得够呛。

“滚就滚。”顾凡低吼一声，掀开被子坐了起来。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被重锤砸过。他踉跄着下床，双腿发软，差点扑倒。那婆娘见状，嘴一撇，根本不理他。

顾凡顾不上那么多，摸到墙角翻到了窗。窗户开着，风一阵阵灌进来，带着冷意。他缩了缩脖子，从窗沿爬了出去。

外面天色阴沉，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。街道上冷冷清清，行人稀少。顾凡落在对面楼下的巷子里，捡了块砖头，在墙上写了个“救命”二字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远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，只觉得身上脏兮兮的，又饥又渴。一路跑，一路打听，终于找到个面馆。要了一碗牛肉面，先喝光了汤，然后狼吞虎咽地将面吃完。

“老板，有活儿没有？”吃完面，顾凡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两个铜板。

面馆老板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，瞥了他一眼：“你是个靠谱的？”

顾凡嘿嘿一笑：“能吃苦，能打架。”

老板沉吟片刻：“跟我去工地搬砖吧，管吃管住。”

顾凡眼睛一亮：“好！”

第二天，顾凡就在工地上干活了。老板给他安排了个跑腿的活，主要是送东西，偶尔也得上工。顾凡干得格外卖力，不怕苦不怕累，慢慢地有了几个相熟的朋友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顾凡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。他开始留意自己的身世，打听父母的消息。但线索寥寥，仿佛被刻意抹去了痕迹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消息传到了他耳朵里：有人在城东发现了他的父母，但具体情况不明。

顾凡的心跳加速了，他立刻请假，赶往城东。然而，当他到达目的地时，却看到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。他的父母已经被人杀害，尸体被丢弃在荒废的院子里。

顾凡跪倒在地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