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就滚。”顾凡把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挣扎着掀开身上那块破布，一股凉意贴着皮肤钻进骨头缝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好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还算厚实，不然非冻僵不可。

尖嘴婆娘看他这副样子，更是来气：“怎么着？还嫌不够冷？滚不滚？”她伸手就要去推他。

顾凡闭上眼，脑子里闪过刚才那场算计。被推进下水道的时候，冰冷的河水灌进嘴里，呛得他直咳嗽，水流里还带着铁锈味和别的什么难闻的东西。他想不明白，自己到底招惹了谁，值得人下这么狠的手。

要是搁在以前，他早蔫了，肯定就认命地等死。但现在……他不一样了。那场生死劫，让他彻底明白了，这世上没那么多Optional，活下去，才是一切的可能。他花了多久才从那种鬼地方爬出来？哪天不是在生死边缘来回晃悠？现在这点苦算什么？

“滚。”顾凡睁开眼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婆娘，没丝毫惧色。虽然声音还是沙哑，但那眼神里的东西，让尖嘴婆娘猛地缩回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……”她显然不信，但顾凡没给她继续发作的机会。他弯下腰，捡起脚边半截破木棍，忍着浑身的疼，一步步走出了病房。走廊里冷风一吹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，可心里那团火却更旺了。

他没直接走出院门口，而是拐进一个废弃的角落。这里堆满了各种杂物，散发着一股霉味。顾凡靠着冰冷的墙根坐下来，开始脱衣服。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太热，而且……他想用冷水激一下。

他从床底下摸出半瓶剩水，拧开盖子，猛地灌下去。冰水顺着喉咙灌进胃里，激得他一个哆嗦，可没忍住。他拧着瓶盖，对着冰冷的墙壁就泼了过去。水花溅在脸上，冰得他牙齿打颤，可他愣是憋着没叫出声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脱掉病号服，扔得远远的。光着身子在冷风中站了半天，直到皮肤冻得发红发紫，他才舒展了一下筋骨。这一天的折腾，加上之前的伤，他浑身疼得像散了架，但那种力气活后的爽劲儿，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突然，他停下动作，皱着眉头琢磨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