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
柳晴又一次把他当成了出气筒。

厨房里的水槽边，热水哗哗地流着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林风的视线。他和柳晴站在那里，像两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，浑身狼狈，满身伤痕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？”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盯着柳晴的眼睛，仿佛要把它看穿。

柳晴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……我只是”

“只是什么？只是没眼力见？只是没心没肺？”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，“柳晴，你说你讨厌我，你说我一无是处，你说我活该被你这样对待！你知不知道，每次你说这些话的时候，我心里有多难受？”

他话说得急，猛地吸了一口气，结果呛得剧烈咳嗽起来。热水溅了他一脸，烫得他嘶嘶直吸气。

柳晴看着他的样子，眼眶一下子红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林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的那股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。他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好了，算了。”

柳晴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林风会这么快就原谅了她。

林风转过身，不想再看她。他走到厨房门口，冲着外面喊了一声：“小胖，给我拿个杯子来！”

小胖是住在隔壁的一个年轻人，平时就喜欢跟着林风混。他听到林风的喊声，赶紧跑了过来。

“林风哥，怎么了？”

“帮我拿个杯子。”林风指了指水槽，“你要是没杯子，就去给你妈要一个。”

小胖二话不说，匆匆跑出去了。

林风站在原地，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。他看着水槽里的脏水，想起柳晴刚才的话，心里一阵阵发堵。

他知道，柳晴其实并不讨厌他。她只是因为害怕，因为不安，才总是用这种方式来刺激他，伤害他。

但他又能怎么办呢？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

“林风哥！”

小胖拿着一个杯子跑了过来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林风哥，杯子拿来了。”

林风接过杯子，倒了满满一杯咖啡。他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
他突然觉得很累，累到想要放弃。

他放下杯子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城市的夜晚，总是这么繁华，这么热闹，但他却感觉自己像一个人 stranded 在荒岛上，与世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