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晴又哭了。
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林风心口上，有点痒，有点疼。他看着她那张红肿的脸，看着她抽噎着，把所有过错都揽自己身上，嘴里说着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错了，你别生气了”，声音嗲得让他反胃。

他想起刚才的话。他说：“柳晴，你把我当狗呢？还是把我当空气？我到底哪里没价值了？你说啊！”

她说：“对不起，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最近太累了，压力太大……”

“压力太大？”林风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所以你就拿我撒气？把我当垃圾桶？行，你真行！”

他气得浑身发抖，杯子捏得咯咯响。结果用力过猛，没摔杯子，把咖啡杯给捏裂了。咖啡泼出来，烫得他手猛地一缩，也把旁边柳晴手里的水杯带翻。

“啪！”又是一声响，水杯碎了一地。

柳晴愣住了，看着地上的碎片，又看看林风通红的手，眼眶又红了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赶紧道歉，伸手想帮他，“你的手怎么了？”

林风甩开她的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心里更堵得慌。“没事。”他声音哑得能掐死人，“你继续哭吧，我走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住了。听到厨房传来柳晴压抑的哭声，还有杯子碎片被踩碎的声音。他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分手吧。

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了无数次，从第一次她骂他没价值开始，到第二次，再到第三次。每次都提起来，他都想立刻斩断联系，可每次都……做不到。

柳晴追出来，跌跌撞撞地抓住他的胳膊。

“林风，你别走！你听我解释……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只受伤的小动物。

林风看着她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就断了。他恨她的自私，恨她的懦弱，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，他心里那点仅存的火气，又灭了下去。

“解释？”他声音疲惫，“柳晴，还有什么好解释的？你把我当什么了？出气筒？垃圾？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柳晴急了，“我真的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一时糊涂？”林风冷笑，“你这种做法，已经持续三个月了。每次你心情不好，就拿我开刀。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？你明说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