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被老张唾沫星子喷得一脸花，喉咙里痒痒的，硬是没吭声。教导处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他脸皮发烫。他低着头，盯着桌上那本被老张捏得变形的数学作业本，手指肚抠着封皮边缘，心里像被猫抓似的乱糟糟。

“知道错在哪里吗？”老张又吼了一声，估计是嗓子也哑了。

王胖子慢吞吞地抬眼，对上老张那张写满“怒其不争”的脸，咧了咧嘴：“知道……就是……老师，我，我脑子……转不过来。”

“转不过来？”老张把作业本往桌心又推了推，像是要把它钉在这儿，“你看看你！选择题瞎涂，填空题一个对一个错，大题一个步骤都对到后面！你对对！这叫数学？这叫脑残！”

王胖子脖子一缩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自己数学确实烂得可以，但每次老张骂，他心里都堵得慌。烂就烂吧，可每次被拎出来示众，感觉比被找家长还丢人。

“行吧，不跟你废话！”老张突然把气撒在作业本上，“你这张嘴，就是会耍贫嘴！下次再不及格，体育课让你把所有错题卷子都跑下来，跑到虚脱为止！都像你这样，咱们学校还怎么出成绩！”

老张说完，又看了王胖子一眼，那眼神复杂，像同情，又像恨铁不成钢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行了，你自己好好反省去。”

教导处的门“哐”地又打开，王胖子刚想溜，老张在门口又喊了一句：“别想走！周末留下，把错题弄懂，给我抄十遍！”

王胖子脚步一僵，手里的作业本差点掉地上。抄十遍？他手都要抄秃了！不过老张一走，他就立马想往外溜。刚走到门口，教导处主任老李从办公室里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。

“王胖子，”老李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皱着眉，“期末考试下周就来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李主任，我……我争取，我一定好好考！”

老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推着眼镜又回了办公室。王胖子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里直打鼓。期末考试……他连平时小测验都混不过，期末考怎么考？抄十遍错题？他连题都看不懂，抄个啥？

刚走出教导处，迎面碰上几个要好的哥们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