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羽欢走出民政局，头顶的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。她下意识揣紧了口袋里那张薄薄的离婚证，手心沁出黏腻的汗。外面排队办业务的队伍长得能绕地球一圈，她却像被钉在了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
“嫂子？”

一个清朗的男声在头顶炸开，盛羽欢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。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，正笑得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傻子。

盛羽欢的心跳漏了半拍。林墨，她的前同事，也是她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老板。当初刚进公司那会儿，她刚被沈辞聿逼到辞职，靠着林墨帮忙才在家附近找了间小公寓。

“林…林总监。”盛羽欢的声音干得像撒了盐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林墨走了过来，将手里的卡布奇诺递给她一杯，“公司团建，顺便过来办点事。这不是巧合嘛，刚办完离婚？”

盛羽欢看着他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离婚证还是烫手的山芋，能随便拿出来显摆的吗？

“呃…算是吧。”她接过咖啡，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，能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汗还在发烫。

“恭喜恭喜。”林墨真心实意地笑，“终于摆脱那个恶魔了？”

“恶魔…”盛羽欢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喉咙发紧。三年婚姻，他确实像恶魔一样，把她的全世界都揉碎了捏成灰。可偏偏，她还是忍不住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偏执温柔，想起那些深夜里，他温热的呼吸贴在她耳边…

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林墨顺着她的目光，故意逗她，“后悔也得晚了，沈总可是出了天价才同意离婚的。”

盛羽欢嘴角抽了抽，“天价？他倒是大方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林墨推了推眼镜，“毕竟娶你的时候，他不也是倾家荡产？现在倒好，捡回本钱还不快跑？”

盛羽欢被他逗笑了，心里却莫名有些发堵。沈辞聿当初是怎么做到的？用那些虚假的温柔，把她的爱一点一点勾出来，等她发现真相的时候，已经身无分文，还被骂成怨妇。

“不提那个坏人了。”她捏了捏咖啡杯，有些烦躁地搅动里面的奶泡，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哦，那个…”林墨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一条消息，“公司有个项目要找设计公司合作，你老公…他不放心，非要整个圈里最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