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阳光斜斜地打进急诊科，杨天真正对着一个中年男人把脉。男人面色蜡黄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显然是被人揍得不轻。周围几个护士探头探脑，低声议论着。

“这谁啊，第一天来捣乱的？” “看起来挺横，听说家里有人得病，非要找杨医生..."

杨天真头也没抬，手指在脉搏上轻轻按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胸口闷，左肩痛，哪受的伤？”他声音平稳，但那股子专业劲儿，让护士们都忍不住竖了竖眉毛。

中年男人把一沓钞票拍在旁边的柜台上，响得骨头直颤。“能不能快点，我老婆等着呢！”他嗓门洪亮，手劲儿不小。

护士赶紧递话：“杨医生说你得先做检查。” 男人哼了一声，正要发作，杨天真突然抬眼瞥了他一眼。就那么一下，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一哆嗦，手抓着的钞票哗啦散了一地。

“查什么查！我老婆发烧三天了！”男人色厉内荏地跺脚。

杨天真这才走到男人身边，用手背贴了贴他额头。“不烧啊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。

周围的议论声顿了顿，然后突然爆发出来。刚才还嘈杂的急诊科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男人脸上的横肉抽搐着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想起自己昨天去小区收摊的时候，是被人堵住了，抢了一大堆货不说，还挨了一拳...可他打不过，只能拼命跑。怎么偏偏在杨天真面前翻了船？

杨天真低头看了看散在地上的钞票，又笑了笑。“捡起来吧。” 男人手悬在半空，像被施了咒一样动弹不得。护士们憋着笑，小心翼翼地帮他捡钱。钞票散落，有两张十块钱的粘在了地上，男人低头想捡，眼珠子突然瞪得溜圆——那两张十块钱，有九个角已经抠了下来！

“我老婆她...”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 “送去做CT吧。”杨天真提着吊瓶往外走，脚步轻快得像只猫，“顺便拍个片，看看那拳是怎么挨的。”

“杨医生...杨医生！”男人在后面哀嚎。 杨天真头也不回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：“我老婆发烧？哦，对了，我是说她没事。你呢？等着吧，我这儿不差你这点打手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