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天真挂了电话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省城，省立医院，ICU，老丈母娘，脑溢血……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飞旋，像一群虎视眈眈的乌鸦，啄得他心烦意乱。

“该死！”杨天真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，力道过猛，茶几腿都差点给砸断。老丈母娘身体一直不太好，前几年还因为高血压住院过一次，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。ICU里的生死线，说出去谁不吓一跳？

订机票的时候，杨天真手都在抖。屏幕上显示的机票价格让他肉疼，但想到老丈母娘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他又咬了咬牙，直接选了头等舱，加钱！快一点，再快一点！

飞机上，杨天真坐立不安。他在想，老丈母娘这脑溢血，医院里那些专家都束手无策，说是病情太特殊，得用一种极其罕见的进口药物，但那药价格贵得离谱，而且还得找专门的国外药商代购，时间根本来不及。

杨天真不是没学过医学，大学的时候还专门修过中医，各类疑难杂症在他手里，大多数都能找到门道。可这脑溢血，毕竟是急症，加上老丈母娘的身体基础就差，万一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
飞机降落在省城国际机场，杨天真顾不上休息，直接冲向医院。挂号，排队，找科室，一路狂奔。到了ICU门口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才缓缓推开门。

里面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正围着一张病床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杨天真走到病床前，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老丈母娘，她瘦得脱了形，脸色发青，手里插着各种管子，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动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。

“医生，我妈情况怎么样？”杨天真声音沙哑地问。

为首的医生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是谁？家属？” “我是她儿子，杨天！”

医生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赶紧出去！这里没你说话的份！” “我不管我是谁！我妈生命垂危，你们就只管给她打针吃药吗？她能不能醒过来，你们就没点把握吗？”杨天真怒了。

旁边的护士赶紧拉住他：“先生，你冷静点！这里是医院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