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天真把草图往旁边一推，茶几「咚」一声轻响。他对着那三十多岁、脸色发白的男人笑道：「老哥，事儿成了。」 那男人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唇哆嗦着：「真……真的假的？西医院说我活不过半年……」 杨天真呷了口凉茶，眼神平淡得像看风景：「半夏不是终点，但能让你多活几年。」 男人「扑通」一声就要跪下，杨天真赶紧扶住：「行了行了，说跪就跪，我还治不了这点小场面？」 屋里安静了会儿，男人搓着手，声音闷闷的：「天真兄弟，你要是真能治好我……多少钱我都认！」

杨天真摆摆手，指了指门口：「先别激动。你放心，钱的事不是问题，但要我说句实在话，你这病根子深，想完全恢复，没个一年半载难说。」 男人咬着牙点头：「一年半载，我给！只要能活，啥都给！」

杨天真开车往学校走，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 【杨医生，我是苏雅，一中医院校花。上次病人说的就是你？能不能……】后面是四个字：加个微信？ 杨天真皱了皱眉。他这人，低调惯了，校花这种词儿在他这儿就是噪音。但想了想，还是回了句：可以。

手机屏幕亮起时，一段录音加了个好友请求。头像是个素颜自拍，穿着白大褂，扎着马尾，眼睛清亮得像山泉水。 杨天真点通过，对方的名字很普通：苏雅。 没多言，她直接发来消息：【杨医生，病人情况怎么样了？】 杨天真敲了敲方向盘：【已开始治疗，别担心。】 苏雅秒回：【太好了！上次听他说的话很专业，但我实在找不到联系方式……】 杨天真手指顿了顿，回了个句号。 对面沉默了十多秒，又发来一句：【谢谢杨医生。】 然后没了。

杨天真把手机收起来，看着前方红绿灯亮起。他摇了摇头，没多想。这种关系，没必要维护。可心里不知怎的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
车子拐进学校附近的小巷，刹车时差点蹭到路过的自行车。骑车的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，红糖糍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她瞥见杨天真，咧嘴一笑：【杨医生！啥时候有空？我请你吃麻辣烫！】 杨天真心里「咯噔」一下，赶紧点头：「好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