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觉得今天这倒霉日子是撞到克星了。刚下班走出公司，想找个巷子钻进小区，结果一头撞上一辆黑得发亮的宾利。喇叭声震得她耳膜嗡嗡响，下车手续比去趟银行还麻烦。

男人坐在车里，西装革履得像块行走的木头，看到她过来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直接甩出句：“跟我走一趟。”林晚下意识想怼句“哪来的蟑螂请便”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指不定哪天季湛真给她惹出事来。

坐进副驾驶，林晚踢了踢脚趾，想起上个月抢了那家甜品店的招牌座。季湛找上门时，她正抱着棉花糖偷吃，结果被下了封口令，气得他一周都没看她。林晚偷偷瞟过去，见季湛正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季总，最近风大，您多注意身体。”林晚想起他牙痛的旧毛病，故意装关心。季湛头也不回：“没你的事，闭嘴。”

车子开到顶楼会所，林晚把合同签得龙飞凤舞，签完还不忘在角落处画个猫爪印。季湛接过文件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角，那神情快要把林晚看透心事了。

电梯上行时，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，突然戳戳男人胳膊：“季总，上次你说我像只小野猫，可您知道不，我爹是山里头王，被撵出来才住城市的。”

季湛脚步一顿。林晚还乐呵呵补充：“我妈说，像我们这种野生的，给您打工都不给钱，得倒贴婚房。”话音刚落，男人握着电梯按钮的手突然收紧。林晚缩了缩脖子，暗道完蛋。

到了顶楼，保安直接放行。季湛把车停在地下车库，拉着她往会议室走：“没人了，想说什么说。”

“我说季总，您这工作可真没劲。”林晚故意磨磨蹭蹭，“每天就是找茬、加班、骂我……要不您换个活儿？”季湛脚步没停，林晚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：“再说了，您当年不是说自己筑城集团管的是地产吗，怎么现在也掺和到我们这种小作坊里来了？”

男人猛地停下，低头看着怀里叽叽喳喳的小猫：“你查得挺多。”

林晚手心汗都浸湿了，感觉抱着个冰块。季湛突然反手捏住她下巴，力道不大但让她疼得吸冷气。“说吧，为什么得罪那么多人。”他声音低沉得像要吃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