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在客厅抠手机游戏，屏幕映着他那张有点丧的脸。憋了半天，终于打通了最后一波野怪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把手机往沙发一扔。正琢磨晚上吃啥呢，轰隆一声，全楼黑了。

客厅的灯瞬间灭了，王磊眼前一花，差点栽倒。黑暗里，他摸索着找到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正好有手电筒功能。他晃了晃手机，目光越过扭曲的墙壁，朝着对面的窗户扔过去。

对面也黑着。这鬼天气，又停电。王磊嘀咕了一句，正准备继续玩别的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楼下的便利店打来的，说余额不足，还问是不是忘了交水电费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他记得交了啊？昨天刚交的。不会是 wallet 又出 bug 吧？他给便利店回过去，对方说系统显示欠费三天了。王磊更懵了，这手机钱包不是自动扣款吗？怎么还欠费？

正跟客服扯皮呢，头顶突然亮了一下。王磊抬头，对面的窗户亮了。一束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一小团人影。黑暗里，他似乎看不清那个窗户里的人是谁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小声问了句，那束光没应声。

他嘀咕了一句，“扫兴。”正准备把手机屏幕转回去，对面窗户突然亮了个人影，手里还举着手机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也举起手机的手电，朝着窗户晃了两晃。

对面的人影也晃了晃手机。灯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动，像两只小心翼翼的萤火虫。

王磊凑近窗户，眯着眼睛看。对面的窗户里，坐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，穿着白色T恤，牛仔裤。头发有点长，微微卷着，正好遮住了半边脸。女孩手里举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的眼睛，亮亮的。

王磊有点认生，对方看他的样子，也差不多。两人就这么在黑暗里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，对视了几秒钟。

“嗨，”王磊先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嗨。”女孩也响了声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“你家……也是停电？”王磊弱弱地问了一句。

“嗯。”女孩对着手机比划了一下，又把手机收回去。

“你家住几楼？”王磊又问。

女孩在手机上打字，然后递过来。王磊凑近一看，写着“七楼”。跟王磊一样，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