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自家窗户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建筑玻璃。手机屏幕的光线斜斜地打进来，在玻璃上投下他自己晃动的影子。对面楼，六楼的窗户亮着，灯光不算太亮，但在这安静的深夜里，像一双眼睛似的。

他转了转门把手，呼地一声，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。身后立刻铺天盖地的寂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还在“嘀嘀嗒嗒”地响着。王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，又灌了一口快要凉透的咖啡。

加班是家常便饭，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。项目赶得急，客户催得紧，他就成了这深夜加班大军里的一员。反正家离公司不远，索性多待一会儿，总比明天早上挤地铁强。

他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在脑海里捋一捋刚才的逻辑。脑子里却像一团乱麻，哪里捋得清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。他打开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。他叹了口气，起身去洗漱。

回来的时候，发现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他随手关上，瞥了一眼手机。没想到，屏幕上自己刚才无意间点开的一个音乐软件，正播放着老狼的《同桌的你》。

王磊愣了愣。这歌，他好像挺熟的。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，点开评论区。里面大多是类似“青春啊，一去不复返”的感慨。他好笑地摇摇头，关掉音乐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
正打算回座，办公室门又被开了。一个头发微乱的女生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眼睛没睁开，直接往自己的工位上一扔。

王磊抬头看了她一眼。林薇，隔壁部门的，来公司两年了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人挺闷的。她今天怎么这么晚？

“这么晚了，还没走？”王磊随口问道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她听见。

林薇这才抬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，这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精神不济：“嗯，有点事处理。”

“处理不完明天处理？”王磊又补了一句。

林薇没接话，只是 应了一声，又转身走了。看着她的背影，王磊心里嘀咕，这女的，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啊？

晚上九点多，王磊终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