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掐了，在烟灰缸里摁灭。一股烟味混着雨水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开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着，跟刺猬似的。这破工作，一个月到头就这么点工资，干他娘的什么劲儿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张浩。张浩是他高中同学，现在住在对面的那栋楼，也是王磊的邻居，不过王磊真没跟他见过几次面。

“喂，磊子，干嘛呢？”张浩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，带着点沙哑。

“我不干嘛，死在办公室了。”

“你这人啊，就喜欢单打独斗。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有家咖啡店，新开的，环境不错，走，去坐坐。”

王磊没多想，点点头：“行啊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换了身衣服，出门拦了个车。车窗外面，雨还下得紧。看着车窗外那个模糊的都市夜景，王磊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

到了张浩说的咖啡店，里面人不多，灯光昏暗，放着点轻柔的音乐。张浩靠在沙发里，手里拿着本书，看见王磊进来，招呼了一声。

“坐吧，别拘束。”

王磊坐下，点了杯美式。咖啡端上来，苦香浓郁。他抿了一口，心里那股烦躁似乎淡了点。

“怎么，工作不顺利？”张浩放下书，看着王磊。

王磊没说话，默默又喝了一口咖啡。

“磊子，我说你啊，别总把自己憋那么死。这日子，不就是活个乐呵嘛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：“乐呵？我每天累得跟狗似的，工资还少得可怜，你说我怎么乐呵？”

张浩笑了：“你忘了，咱们以前天天一起打游戏，一起翘课去网吧。现在有本事了，就忘了当初那点潇洒。”

王磊苦笑了一下：“那都是过去了，现在不同了。”

“不同什么？还不是一样？你看我，现在自由得很。”张浩说着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，“来，坐下说。”

王磊坐了下来，两人开始聊天。从工作聊到生活，再到以前的高中趣事。王磊发现，张浩其实也挺不容易的，自己公司虽然表面风光，但内里也是坑多水深。

“其实啊，我一直觉得挺奇怪，咱们住在对面，这么久了，怎么就没见过面？”王磊突然说。

张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是啊，怎么就没见过？我天天在家打游戏，出门也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