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哥”摸鱼摸得正欢，键盘上两指飞舞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网页一个接一个往后翻，其实心里头搁着个地图炮——老板那张脸。这老板姓王，外号‘王糊’，人送外号是‘王糊糊’，说话颠三倒四，走路晃晃悠悠，关键是对待员工那叫一个‘原厂未改装’， чуть ругает – вся работа по башке идет. 今天又是‘王糊糊’‘突然’抽查工作日誌，指定‘龙哥’来汇报。

“龙哥”缓缓抬头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他这身行头，夹克衫敞着，领带歪了半分，格子衬衫的领口也松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可偏偏就是这么副丧样，往那一杵，眼神往上一瞟，办公室里十几号人，自个儿都觉得自个儿那点小心思，在‘龙哥’面前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透着股子逼仄。

“王糊糊”指着屏幕，颤巍巍的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敲。“小……小龙啊，你这个月……呃……蒜泥是几个？企业微信有更新没？”

“龙哥”端起桌上那杯早都凉透的水，慢悠悠地吹了吹，才道：“蒜泥数？月牙儿跟豆沙包似的，数不明白。企业微信更新？听几声响，屏幕上转几圈，最后跟没看见似的。”

底下几个塑料同事，‘唰’一下全竖起耳朵，脸上挂着‘卧槽，龙哥这毒舌’的表情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心想这龙哥不是一向佛系吗？怎么今天……不对，龙哥今天没挨训呢，他今天要挨训，那就是老板今天该请客了。

“王糊糊”被噎得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枸杞菊花茶喷出来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？”

“龙哥”放下水杯，身子微微往前一探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就像老鹰看猎物，又像是太阳看阴沟里的老鼠，轻蔑里透着不耐烦。“我说，蒜泥数不清，企业微信更新跟放屁似的。”

办公室气氛瞬间凝固。‘王糊糊’的脸，从红变紫，从紫变黑，跟被火燎过似的。他生平最恨别人顶嘴，尤其还是个‘有问题就顶’的主儿。但‘龙哥’这人，他惹不起。谁都知道，‘龙哥’是关系户，但没人知道，他跟‘龙哥’关系的那个人，是哪个‘龙哥’。